地方三百余州、京司百衙,各种事务层层上报,中书省的六位舍人分押六部,给出了处置建议,中书侍郎和中书令审覆,然后交到门下省,由六位给事中先审议,再经黄门侍郎、侍中审覆,
一些重要的事务,还会先在门下省政事堂由群相商议,先统一意见。
送到皇帝面前的奏疏,
基本上中书省都有了处置,甚至门下省还已经替他审议过了,宰相们达成了统一意见,
这无疑能让他能轻松许多。
但初接手这些的李世民,却并不轻松,而且有点难以适应。
他很认真,也很小心,
每个章奏都要认真的阅读和研究,不管是原本奏疏内容,还是各部门的处置,他都看的很认真,
如此一来,就不免太费时间和精力。
初次面对这些的他,就如同是个初次扛着长矛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哪哪都不习惯,处处笨手笨脚的。
看到了半夜,
并没有批阅多少,甚至好些看了后也犹豫着一时也没结果。
反倒是弄的自己眼睛都花了,头也晕了。
头昏脑胀。
从没想到,太子也不好当,
这大唐帝国的当家人更不好当。
宦官张九难进来,
“殿下,夜很深了,该歇息了。”
李世民看着这位从太原时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宦官,放下了手中的笔,
苦笑着道:“阿难啊,我从没有想到,原来面对这些奏疏的时候,会这么头痛。”
张阿难给李世民披了件衣服,
“我随殿下初次上战场时,也一样很紧张不安。”
李世民干脆披着衣走出来,
出了殿门,来到庭院。
外面风很凉爽,空气也很清闲,
头脑倒是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李世民漫步宫庭中,笑着对跟在身后的张阿难道:“我记得义兵初起时,你随在我军中一同南下,那次我到敌营前侦察,遇到埋伏,你拔剑挥砍,
可是凶悍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