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揪住狗娃的头发,用力朝著地上按去。
「砰!」
狗娃的脑袋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立刻从额角涌出,顺著稚嫩的脸颊流下,混合著泥土和泪水。
狗娃痛苦惨叫不停,可是却根本挣不脱那铁箍一样的手。
「娃啊—!!!」
老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胸口疼得喘不过气,只能眼睁睁看著孙子被按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那一小片土地。
「大人!大人我求求你们!抓我!抓我就好!」
「放了我孙子!他什么都不懂!他才八岁啊!」
老钱用额头拼命磕地,一下又一下,血和泥混在一起:「我这条老命你们拿去!拿去啊!只求放了我孙子!」
两个番子却不为所动。
高瘦的那个甚至笑了起来:「老子看你祖孙情深,那就一起去诏狱作伴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铁链再次扬起,这次对准了狗娃细嫩的脖子。
老钱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
一只粗陶碗,突然从斜刺里飞了过来。
那碗飞得不算快,轨迹清晰可见。
可偏偏两个番子都没反应过来一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动手。
「嘭!」
瓷碗精准地砸在矮胖番子的后脑勺上,应声而碎。
滚烫的面汤顺著他的脖子流进衣领,面条挂了一头。
随即,鲜血也从被碎瓷片划破的头皮渗出,和面汤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往下淌。
矮胖番子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脸上还挂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