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生气?
他会有多生气?
墨微辰抿唇,轻轻垂下了眼。
变故在刹那间发生。
十九扭身时,墨微辰下意识撤剑。“燕衔环”打在手腕上的触感那么熟悉,她自小拆招已背得滚瓜烂熟,顺势上挑的剑尖划过十九的脸,将长长的蒙眼带斩断。
“你是——”
不及说完,十九已在她出招的空隙进招,左手如鬼魅般攀至她颈后。
黑暗在眼前无限放大,吞噬、浇灭。
“不想活,我成全你。”十九捡起长剑。
“想活,你要先死。”
眼前似星光闪烁。紫色的束发带从眼前飘过,秦无瑕身手去抓。束发带没抓着,秦先的话在耳畔继续响:“想不被紫府元婴诀杀死,你要先杀死‘自己’。”
望君台的日出一日较一日红,而在他梦里,秦先的脸上却永远似蒙着一层蓝。
“你是容器。”蓝色的秦先幽幽说道,“它才是你。”
“...晓得了。”
秦无瑕敷衍地应下,终于睁开眼睛。
眼前,熟悉的帐帘顶提醒着他,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墨微辰跟一个自称凤霄的人跑了。
而他,凤霄本人,躺在她的榻上,被自家内功玉京飞雪封了脉,动弹不得。
荒谬。
他听到门前呼吸吐纳声,观窗格透进来的天色,带着不好的预感开口:“本座睡了多久?”
“两日。”门外的霄飞一骨碌站起,飞快地应道。
秦无瑕皱眉,试图起身。
两日。
希望还赶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