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父老乡亲!这些天,关于我的闲言碎语,想必大家都听够了。今天,我陆弃娘就站在这台上,把话说明白。”
她顿了顿,目光坦荡地迎向众人,从当年自己年幼被卖到一路走到现在,经历过的那些人事一一道来。
不过她没有说张鹤遥是停妻再娶,而是从始至终,都说她是张家养女,张鹤遥是她哥哥。
“……我一个粗使下人,凭什么去想嫁给五公子?”
“……也就是萧晏落了难,我才能有机会和他做几年夫妻。”
“……我如果真的想嫁给我哥,那没有昭阳郡主什么事。”
“现在萧晏不在了,我哥也孑然一身。倘若我真的想要嫁给我哥,那现在就应该闭嘴,老老实实跟着我哥去京城。”
“但是我不会的!因为我们就是兄妹,也只是兄妹!”
“我是萧晏的遗孀,我哥是堂堂户部尚书,不需要为这点事情撒谎。”
陆弃娘的目光又投向张鹤遥:“,你当着昌州父老的面,说句实话!你我之间,是不是只有兄妹之情?”
这一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张鹤遥耳边。
电光石火之间,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陆弃娘的澄清,更是她借宋明真布下的这盘死局,在对他进行一场公开的“审判”。
她在逼他。
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斩断他心中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她利用这铺天盖地的污名,利用这千夫所指的绝境,将他逼到了必须当众表态、彻底划清界限的角落。
宋明真用死算计了他和陆弃娘,而陆弃娘,却反过来用这绝境,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兄长”的位置上。
她不仅要洗刷污名,更要他当众承认这层关系,彻底断绝他所有的可能。
从此以后,他只能是她哥。
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冰冷瞬间席卷了张鹤遥全身,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狠狠揪住,几乎要揉碎。
宋明真算计他,他心里只有愤怒和厌恶。
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陆弃娘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