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这大半夜的,谁在拍球啊?你们听到了没?”我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
他是寝室长,肯定知道情况。
然而半分钟过去,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难道没听到?
“许昌盛,吴文亮,焦哥?”我又叫了其他人的名字,哪怕一个人醒着也好。
可不管我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我,拍球的声音反而越来越清楚。
仿佛就是从我们寝室中传来的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
我闭着眼睛,心里犯起嘀咕,可周围越来越低的温度,让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潮湿的粗布枕头,被子里散发出的霉味,就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之后才铺上来的一样。
这……不是我的床啊。
一时间,我睡意全无,瞪大了双眼,黑暗之中,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寝室里安静得听不到其他人的呼吸声。
我到底在哪儿?
更令我不安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拍球的人是谁。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我脑袋里冒出来,不多时,我就被冷汗浸透全身,僵在床上动弹不得。
咚—咚—咚—
拍球的声音和我的心跳声逐渐重合在一起,我握住口袋里的电话手表,不停祈祷起来。
再这么下去,我估计会死的,我得自救才行。
想到这里,我心一狠,将舌尖咬破了一点,一股铁锈味顿时在我嘴里蔓延开来,而且越冒越多。
这时,我猛地坐了起来,同时打开了电子手表的手电筒,往下面一照。
拍球声突然消失,只见下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