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突然松开药包,反手一把死死扣住了李繁花的喉咙。
力气大得惊人。
李繁花被他按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后背重重撞击墙面,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了出去。
她没有挣扎。
她就那么冷冷地盯着祁恒之那双充血的眼睛,右手依旧垂在袖口里,左手甚至没有去掰他的手指。
祁恒之的虎口卡着她的气管。
粗糙的老茧摩擦着她脆弱的颈部皮肤。
一息。
两息。
祁恒之眼底的疯狂突然凝固了。他看清了眼前这张脸。
那张苍白、冷漠、没有一丝温情的脸。
“繁……花……”
祁恒之的手指瞬间脱力。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顺着湿滑的墙壁滑跪在泥水里。
左肩崩裂的血水,很快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滩刺目的红。
李繁花低头看着他。
她弯下腰,用左手捡起掉在泥水里的败火药包。
“那我明天去香料摊就改口音——西南三郡的土话我还能说两句。”
她攥紧药包,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祁恒之跪在地上,没有回答。
李繁花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头,看向窄巷的尽头。那里是西城废弃铁匠铺的后门,一堆发黑的废铁和干草堆在阴影里。
李繁花拐进铁匠铺后门所在的窄巷时,最后一次回过头。
药铺小二已经追到了巷口,正探着半个身子朝两边张望。
李繁花收回视线,低下头。
她攥紧败火药包的左手手背上,静静地粘着一根干草茎。
那截晒干的灯芯草茎截面上,带着一点暗红色的溪涧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