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暗号。没有多余的动作。
李繁花收回视线,左手重新扣住祁恒之的腰带。
“走后门。”她低声说。
掌柜没拦,只是拿起了柜台上的抹布,继续擦拭那把切药刀。
两人穿过药铺的狭窄过道,走向后堂。
经过那道布帘时,李繁花的脚步极其细微地顿了半息。
她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地捏住木架上那双泥浆草鞋的一根花绳。
用力一掐。
像剥开仇人皮肉一样。
一小截带着暗红色溪泥的干草茎被生生掐断,落进她的左侧袖袋里。
整个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后门被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门外是一条终年不见阳光的陈年窄巷。
发酵的酸臭味、烂菜叶的腐气,混着墙根的尿骚味,瞬间扑面而来。
李繁花架着祁恒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子深处走。
左膝的撕裂伤因为强行快走,彻底崩开了。新鲜的血液顺着小腿肚子往下流,每走一步,伤口都像被火烧一样剧痛。
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身后,药铺的后门又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李繁花没有回头。
她盯着地面。
上午的斜阳把巷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地面的水洼里,倒映出一个探头探脑的轮廓。那是药铺里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小二。
他在看他们。
祁恒之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左肩的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出现幻觉。
他感觉到周围的墙壁在向他挤压,那种湿冷的、带着泥腥味的气息,让他想起了溪涧里的那些半透明蠕丝。
“滚开……”
祁恒之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