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的领口,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刺青。
刺青的边缘发糊。
他的手指在骨哨上无意识地敲打。
一下。
两下。
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暴突。
那是常年握刀的手。
骨哨是用某种动物的腿骨打磨的。
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黄光。
他们没进门。
李繁花盯着那两人的眼睛。
他们的视线没看门板。
而是看着铁匠铺的瓦楞。
瓦楞上的银灰色孢子正无声地往下落。
他们在等陷阱收网。
只要有人从后门冲出来,或者骨哨一响,半盏茶内整条街的巡逻队就会围过来。
正门走不通,后门被封。
李繁花把视线往上移。
铁匠铺侧墙一丈二高的地方,有一扇阁楼的通风高窗。
窗户半开着。
窗纸早就破了。
窗下靠墙叠着四五个装废旧马蹄铁的木箱。
木箱边缘已经朽烂发黑,透着一股子铁锈味。
她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喉咙干得发疼,碎玻璃碴子在嗓子眼里刮擦。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
早上出门前,灶台上的那块干姜是不是忘了收进柜子里。
这会儿该受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