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脑袋,把这破念头甩出去。
左手掌心里,那枚刻着蚁文的铜纽扣硌着皮肉。
她把它攥得更紧了些。
铜绿的纹路几乎要嵌进肉里。
左袖袋里的骨笛残片沉甸甸的,压着手腕。
她贴着墙根,借着阴影的掩护,摸到木箱底下。
左膝使不上力。
右手掌心高热肿胀。
那圈被血水浸透的布条已经发硬。
她只能抬起右臂,把手肘架在最底下的木箱沿上。
左手死死扒住木板缝隙,一点点往上拖自己的身子。
木箱的盖子早就烂穿了。
里头装着废旧的马蹄铁。
铁锈的味道顺着缝隙飘出来。
李繁花把手肘抵在木板上。
木刺扎进布料,扎进皮肉。
她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疼已经麻木了。
左膝悬空。
全靠右臂的杠杆力道支撑全身的重量。
木箱发出“嘎吱”一声。
在寂静的巷子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巷口的一个死士偏了一下头。
李繁花屏住呼吸。
整个人贴在木箱上,一动不动。
胸口死死压着朽烂的木板。
木板上的霉斑蹭在她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