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浸泡在药罐子里、以身试毒的人。
对药材的味道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那股属于红花的、带着微酸的涩味。
哪怕被浓郁的鸡汤和参须的苦甜味掩盖。
也逃不过他的舌头。
他慢慢把碗放下。
瓷底磕在木桌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右手食指抬起。
在碗沿上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声音不大。
却砸得李繁花胸口发闷。
她垂下眼睫。
左手下意识地抬起。
隔着单薄的衣衫,护住了隐隐作痛的小腹。
那是一个母亲最本能的防御姿态。
也是她与他关于“有人下毒”的无声对峙。
玉公子没有唤外面的侍卫。
也没有发怒掀桌。
他只是用那只端过碗的左手。
将案上那张被汤水打湿的家书拿起来。
折了两折。
随意地压在了砚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