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有极其细微的毛刺感。
那是金属刃口强行切断竹纤维留下的痕迹。
她把左手探进袖袋,摸出那枚带血的铜纽扣。
将纽扣边缘的缺口,贴在竹筒的刻痕上。
严丝合缝。
新旧磨损的痕迹完全吻合。
那铜绿碎屑,就是玉公子用同样的铜扣,提前刮进铜锅里的。
每一步都在算计里。
连她会用什么工具,会蒸出什么东西,全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祁恒之用右手托住李繁花的腰。
“上去。”他低声说。
他半抱着她,顺着地窖的土阶,一步步退回地面的土墙根。
李繁花靠在灶台旁的干草堆上。
她左手拾起地上一块沾着黑色血迹的破陶片。
又摸出半截炭笔。
在陶片上,一笔一划地临摹竹筒底部的十二个蚁文。
炭笔划过陶片,很涩。
祁恒之没歇着。
他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抓过那个装干枣的布袋。
他捏起一颗干枣。
借着微弱的烛火,他眯起眼,盯着枣蒂的位置。
枣皮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
周围的皮肉因为液体的注入,呈现出不自然的褶皱。
那褶皱像老树皮一样翻卷着,边缘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