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铅灰色的薄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成了一种浓稠的、死气沉沉的纯黑。
像一滩化不开的墨汁。
李繁花死死盯着那块黑斑。
她懂了。
这丛菌子原本不是这个颜色。是因为它吸了祁恒之带毒的血。
而她自己的血,滴上去变黑的速度,比祁恒之还要快。
这意味着,她体内的圣花毒素浓度,已经高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孕期的代谢加快,让毒素的扩散提前了。
祁恒之用右手挡了一下从窗缝里漏进来的晨光。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
他看到了那块变黑的菌丝。
但他没看到那滴血。他以为是这丛变种菌类沾了什么脏东西。
李繁花没说话。
她不能说。
她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如果他知道她的血已经毒到了这个地步,他会疯的。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悚。
“光太暗。”她找了个借口,“我看不清纹理。”
她想坐起来。
她忘了自己必须绝对卧床的禁令。
左手撑在干草上,上半身刚抬起一半。
腹部的肌肉猛地一抽。
又是一阵绞痛。比刚才更猛烈,直接扯着她的肠子往下坠。
她身子一歪,失去了平衡。
直直地往旁边倒去。
祁恒之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