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在冷光下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
祁恒之嘴唇动了动。
压着极低的气声。
“等一下……”
他喘了一口带血沫的气。
“你左手在抖。”
李繁花没答话。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不相干的念头。
早上客栈里那件单衣还没缝完,针脚留在袖口,不知道会不会脱线。
她摇了摇头。
把这破想法甩开。
她用额头抵住冰凉的石板。
示意他先稳住左肩的伤。
祁恒之靠在湿冷的砖壁上。
烂泥的触感让他浑身猛地一颤,肌肉本能地想要蜷缩。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被生剜血肉时的恐惧。
他咬破了下唇,硬生生把那阵战栗压了下去。
上方没有悬挂铜铃的声响。
李繁花左手再次发力。
石板被推开了一道刚好能容人通过的口子。
她左手撑着边缘的青砖。
拖着那条废了的左腿,一点点挪了上去。
右手始终紧紧护在怀里,生怕碰到石像的底座。
这里是祭坛边缘的石龛阴影处。
祁恒之跟着爬了上来。
石龛太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