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繁花捻了捻指尖,有细碎的石粉扑簌簌地掉下来。
落在她脸上。
这块板,最近被人从下面打开过。
身后传来极其微弱的衣料摩擦声。
祁恒之靠了过来。
他没法用右手,那条胳膊已经彻底废了。
他只能用勉强能动的左手,摸索着覆上李繁花的左手背。
手指冰凉。
抖得厉害。
那是失温和剧痛交织下的生理性战栗。
李繁花没回头。
她借着左手抠住砖缝的力道,左肩猛地向上顶去。
石板极其沉重。
肩膀的骨头发出沉闷的喀啦声。
开了。
一道指宽的缝隙露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气味瞬间灌进暗渠。
松脂的油腻味。
还有骨殖燃烧时的焦臭。
李繁花猛地闭紧嘴巴,死死屏住呼吸。
肺里吸入的毒烟还在作祟。
只要吸进一点异味,就会引发不可控的剧烈咳嗽。
微弱的火光顺着那道缝隙漏了下来。
冷黄色的光斑打在祁恒之的脸上。
李繁花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左肩包扎的靛蓝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成了黑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