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摇头，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如同看着一块逐渐沉入寒潭的美玉。
“别人不知道，”
叶白的声音低沉，散入风中，带着洞悉一切的苍凉，道：“本座却知道那南宫绝为何突然出现，又为何对书雪出手。”
他的目光投向南宫绝湮灭之处，
“当然，只要用心留意，”
叶白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便会知道先前南宫绝那话中所蕴含的信息……”
“‘命格阴煞，冲克天运，动摇仙凡根基。其罪——当诛！’”
叶白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南宫绝那冰冷的宣判，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棋局的疲惫。
“这冠冕堂皇的诛心之言，这精准锁定书雪行踪的手段……与昊辰，脱不了干系。”
他微微一顿，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阙，再次落在那玄金帝袍的身影上。
他虽答应不干涉他与书雪的事，但若是有谁想随意让外界修士进入人间，危害到人间安定，那他便不会坐视不管。
山风呜咽，卷起细碎沙石，掠过叶白脚边嶙峋的岩石。
叶白也终是收回了目光。
他独立于苍茫天地间，银发如霜，身影孤寂如万古寒峰。
……
同时，
九龙帝座之上，昊辰双眸微闭，感受到那一股令人窒息之感褪去，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扶手。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玄金帝袍映照得流光溢彩，却驱不散那份日益深重的冰冷。
仙道本源与皇道龙气在周身无声流淌，维系着这庞大帝国的运转，却也如枷锁般将他困于这万丈孤寒的帝座。
宁凡、云歌、临渊……这些名字如同芒刺，扎在他日益冰冷的帝心之上。
这些人，或明或暗，皆以师尊叶白马首是瞻，对他这人间帝皇、仙道新主的旨意阳奉阴违，甚至公然庇护抗旨逆贼。
先前书雪逃脱，宁凡与那青冥竟敢出手拦截南宫绝，虽未成功，其心已昭然若揭。
帝威不容侵犯，统御之权岂容分割？
“是时候了……”
昊辰缓缓睁开眼，左眼星河轮转，右眼龙瞳森寒，道：
“总要有人，为藐视天威付出代价。”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在御书房内弥漫开来，烛火为之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