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星瞬间明白了。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棋手,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他可以从容布局。
现在看来,他错了。
棋盘上,不止他一个棋手。甚至,他还可能……是别人的棋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生存游戏了。
这是一场在黑暗中,猎人与猎人之间的残酷角逐。
而他,和他的“神罚”小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头撞进了另一个猎人的狩猎场。
刘星星缓缓退入更深的黑暗中,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麻烦,大了。
寒意并未冻结刘星星的思维,反而像一桶冰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让他的大脑运转到了极致。
他没有回那个廉价旅馆。
那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谁知道那伙“沙蚤”的能量有多大,他们是否已经监控了卡拉萨所有可疑的入境人员?旅馆老板那张贪婪的脸,随时可能因为几张钞票就把他卖了。
刘星星在黑暗中穿行,像一个真正的幽魂,融入这座城市的污秽与破败。他最终停在了一家通宵营业的面包店后巷。
凌晨三点,烤炉的余温透过墙壁渗出,混杂着酵母和劣质黄油的气味。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粉笔,在不起眼的排污管道上,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符号。一个残缺的圆,下面加了两个点。
做完这一切,他便消失在夜色更深处。
这个信号,在“神罚”小队的暗号体系里,代表二级紧急事态。
它的意思是:所有成员,放弃当前任务,切断一切联络,于下一个日出时分,在“熔炉”集合。
……
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卡拉萨城南,废弃的第三钢铁厂,像一头匍匐在晨雾中的钢铁巨兽。这里早已停产,巨大的厂房锈迹斑斑,高耸的烟囱沉默得像一座座墓碑。
当地人称这里为“熔炉”,因为夏天厂房内的温度能活活把人烤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