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要的是军功,咱们就给他送军功。”
“只要咱们姚家军的底子还在,这西北的话语权,就丢不了。”
偏将张俊不敢再多问,抱拳退下。
姚平仲坐在马背上,寒风吹透了重甲。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柄。
这把剑,很快就要饮血了。
不是西夏人的血,是同袍的血。
这张俊也不是寻常人物,正是历史上与韩世忠、刘锜、岳飞并为名将,所部称张家军的那个张俊。
不过,现在的他还是个年轻人,十六岁从军,张俊充当三阳乡兵弓箭手。宋徽宗末年,他参与镇压京东,河北起义军,后来随姚平仲军进攻西夏的仁多泉,这时他才被授予授承信郎,成为入品的最低的武官。
打拼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偏将。
历史上的他得等到了靖康元年,金兵合围榆次,宋军主帅殉难,张俊率所部数百人力战突围,且战且退,斩杀追兵五百余人,声名大震,崭露头角,同年,抗击金兵于东明县城,以功升至武功大夫。
这两个人,都不是没野心的家伙,只不过张俊的野心,现在还不为姚平仲所察觉……
延安府。
深夜。
风沙停了,月亮像个惨白的银盘,挂在光秃秃的山峁上。
中军大帐的火盆已经熄了。
种师道披着一件厚重的羊皮大氅,坐在案前。
案上铺着一张羊皮地图。
上面画着横山一带的地形。
帐帘被掀开。
王进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相公,夜深了,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种师道没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地图。
“王进啊,你来看看。”
王进把汤碗放在案角,走到种师道身边。
“你看这横山。”
种师道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