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其他的乞丐都觉得这小叫花子是没事找事,两个外地人而已,能有什么古怪。
可那飞贼却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他最喜欢的就是“不一样”的东西。
这死气沉沉的落霞渡,就像一潭发臭的死水,任何一颗投进来的石子,都值得他看个究竟。
“有点意思。”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又勾了起来,在那张半鬼半人的脸上,显得诡异又迷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们把胡掌柜的底细再摸摸清楚,等我信儿。”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一缕青烟般飘出了庙门,没入那比墨汁更浓稠的夜色里。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顺着夜风传了回来。
“我去会会那位有趣的姑娘。”
……
夜风更寒了。
带着腐朽木头和潮湿泥土的气息,在落霞渡的窄巷里打着旋儿。
悦来客栈的招牌在风里“吱呀”作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在呻吟。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比风里的落叶还要轻。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破旧的客栈,眸中那抹玩味愈发明显。
他脚尖在墙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壁虎般游了上去,几个起落就攀上了屋顶,动作干净利落,没带起半点尘土。
他伏在屋脊上,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孤狼,屏息凝神,将耳朵贴近了瓦片。
客栈里有两道呼吸。
一道在左,一道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