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道,绵长深远,若有似无,显然内功修为极高。
是个硬茬子。
而左边那道……清浅平稳,几乎微不可闻。
飞贼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这呼吸,却也像是个有功夫的。
有意思。
他毫不在意右边那个高手,所有的心神都被左边房间里那个“奇怪的姑娘”勾了去。
他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挪到左边房间的正上方,修长的手指从腰间摸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轻轻探入瓦片的缝隙。
只听“咔”的一声微响,一块瓦片被他完整地撬了起来,没有发出丁点多余的动静。
他将眼睛凑了过去。
屋里没有点灯,清冷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痕。
一道纤细的身影躺在床帐之下。
月华如水,勾勒出她清减的侧脸轮廓,像一尊沉静的玉雕。
飞贼的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想看清那张被小乞丐形容得神乎其神的脸。
说来也巧,那女子仿佛梦到了什么,微微侧过了头。
月光恰好照亮了她的正脸。
那一瞬间,飞贼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更漏声……全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脸。
清秀,素净,算不上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