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卫渊的脸,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卫府方向走。
街上车马照常。卖菜的在吆喝,茶棚里有人下棋。赵恒跟在卫渊身后半步,靴子踩着青砖,没出声。
走了半条街。
卫渊忽然开口。
“秦虎的右手食指。”
赵恒回头。
“比在雁门关时,少了半截指甲。”
赵恒的脚步顿住。
卫渊没停,继续往前走。
“那是被人拔掉的。大理寺卿离他不过五步,看得清楚楚。”
赵恒的拳头慢慢攥紧。
“一个‘自愿’回来作证的人,被人拔了指甲。”卫渊看着前面的路,“他这话怎么圆?”
赵恒咬牙。
“圆不了的不是秦虎。”卫渊摇头,“是太子。”
赵恒愣了一下,跟上半步。
“那你刚才问那封信——”
“信被搜走了。搜信的人,就是绑他的人。”卫渊往前走,“他答不出‘送到了’,也答不出‘没送到’。一答,那套逃亡养伤的说辞就裂了。”
赵恒牙关咬得发响。
“一边是烧得干净的庄子,一边是个被拔了指甲、出来翻供的活人。”
“皇帝把这两样摆一块儿看。”卫渊停在街口,“该看的,他都看见了。”
赵恒砸了下自己的手心,声音又沉下去。
“那秦虎呢?他这趟出来替太子说了话——”
“话说完了,太子还留着他干什么。”
赵恒的脸白了一下。
两个人走到卫府门口。圣旨还挂在门楣上,黄绸被风掀着角。
赵恒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