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开口。声音不高,也不急。
“秦虎。”
秦虎的肩动了一下。
“你娘那封信。”卫渊看着他,“你送到了吗?”
堂上没人接话。
秦虎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收紧。指节一点一点发白,那截缠着布的食指蜷起来,布条底下渗出一点暗色。
他没抬头。
“小人……不知道世子说什么。”
“你知道。”
卫渊的声音落下来。
“你进京那天,怀里揣着一封信。给你娘的。你说宛平老宅的门槛该修了,你说等这趟差办完,回去把屋顶的瓦换一片。”
秦虎的手在膝盖上抖。
“信送到了吗?”
卫渊问第二遍。
秦虎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低着头,左臂吊在胸前,那只缠布的手攥成一团。
大理寺卿看了看秦虎,又看了看卫渊。他等了一会儿,催问:“卫世子,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证据呈堂?”
卫渊站起身。
“臣无异议。”
大理寺卿一愣。
“请大理寺据实呈报陛下。”
卫渊说完,转身往堂外走。
秦虎还坐在那里。他的头垂得更低,那只缠布的手再没松开。
卫渊没有回头。
走出正堂,日头正高。赵恒在台阶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