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暗中支持太子的大臣名单。一共三十七人,从兵部到户部,从御史台到翰林院,全有。”
卫渊眼皮一跳。“名单在哪?”
“秦毅说,在太子府密室。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有太子自己知道。”
卫渊想了想,让赵恒带人盯着太子府,别打草惊蛇。赵恒领命去了。
苏瑶走过来,递上一碗白粥。“世子,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卫渊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寡淡无味。“苏姐,你说太子现在在干什么?”
苏瑶想了想:“应该在烧证据。”
“烧吧。烧得越多,罪越重。”卫渊放下粥碗,“他烧一份证据,我就多一份口供。他烧十份,我就有十份人证。他烧得完吗?”
苏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中有担忧,也有心疼。
“世子,您变了。”
“变了?”卫渊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没变。只是有些东西没了。”
“什么东西没了?”
“说不清。”卫渊站起来走到窗前,“以前看到枣树,会想起五哥。现在看到枣树,只能想起枣树。五哥的脸,模糊了。”
苏瑶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只是默默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
夜深了。卫渊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摞厚厚的口供。烛火跳动着,照在纸页上,字迹忽明忽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太子手里那份三十七人的名单。如果拿到那份名单,朝堂上的太子党就能一网打尽。但太子一定会毁掉名单,或者藏得更深。
“赵恒。”卫渊喊了一声,才发现赵恒已经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他自己。
卫渊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太子烧证据,皇帝留中不发,朝臣观望。他手里有口供,有物证,有人证,有江南的产能,有边关的兵权。可皇帝不点头,他就动不了太子。
这就是帝王术。皇帝要的是平衡,不是正义。
“哑女。”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