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让人去查查太子在东宫的私库,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银子。”
“您怀疑太子还有别的来钱路子?”
“不是怀疑,是肯定。”卫渊说,“秦毅贪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太子养私兵、养死士、养幕僚,银子从哪来?肯定还有别的进项。”
苏瑶点头,立刻去安排。
哑女不在。派去盯着王俭那边了,怕秦毅的供词被人动手脚。卫渊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以前哑女在的时候,总有人按他伤口,疼是疼了点,但至少知道身边有人。现在人走了,屋子里空荡荡的,连翻书的声音都有回音。
“赵恒。”
赵恒从门外探进头来:“世子?”
“去刑部大牢,看看秦毅还活着没。”
赵恒一愣:“您担心有人灭口?”
“不是担心,是肯定。”卫渊说,“太子现在最怕的不是秦毅招供,是秦毅活着。秦毅活着,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太子一定会想办法让他闭嘴。”
赵恒领命,匆匆去了。
卫渊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脚已经不瘸了,伤口结痂了,痒痒的。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五哥走后,这棵树再没人爬过。每年秋天枣子熟了,落一地,烂在泥里。爷爷不让扫,说留着给五哥吃。可五哥再也吃不到了。
“世子。”苏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查到了。太子在东宫的私库,账面只有三万两。但暗账显示,他至少藏了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卫渊皱眉,“哪来的?”
“盐税。太子暗中操控了两淮盐运,每年截留盐税不下十万两。还有丝绸、茶叶、瓷器,凡是能捞钱的买卖,他都插了一手。”
卫渊笑了,笑得没什么温度。“好一个太子。通番卖国,截留税银,私养死士。皇帝要是再不办他,这天下就该姓太子的了。”
苏瑶没接话。这话太大了,她接不住。
傍晚,赵恒从刑部大牢回来,脸色不太好。
“世子,秦毅招了。”赵恒压低声音,“他说太子手里还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