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张家人的暗记。
“……虽然不一定用得到,不过事情总有万一呢?所以还是记下来……作用?示警,求援,报平安,这三种最常用了……看,三长两短,长弓悬而未发,就是有人危急待援,简单吧?”
青年的嗓音耐心含笑。
这番悉心教诲,在失约的那一年,被陈皮全抛丢了脑后。
他再没主动绘制那印记。
但这印记出现在了兰州……就在陈皮曾经经常来往的那个地方。
为了治眼睛,他跟着张世去过九次。
师傅怎么能准确无误地描述出那个地方呢?他分明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他跟张世怎么会沾上关系。
但师傅的印记出现在了那里。
……师傅,曾出现在那里。
陈皮想起来了,在数不清第几次,他眼睛终于能见到模糊光影的时候,在去手术室的路上,曾经发生过少许骚动。
似乎有什么熟悉的注目,在他的身上短暂停滞。
只是倏而不见,恍若错觉。
“不是说秘密治疗,”当时的陈皮莫名心里生火,不满斥责,“你们让什么人误闯到这里?”
“他可不是误闯,只是走错了道。”
有人不知何时跟上,用那古怪的金属震鸣般腔调从容开口:“急什么,又不会耽误你治疗。”
张世……混账!
陈皮将这个名字在齿尖用力嚼碎,恨不得咬出血来。
他怎么会听信这个人的话,错过了心心念念近在咫尺的线索?
张世,张世!
陈皮不敢相信,自己竟轻易被满嘴谎言的凶手蒙骗,就此轻易放任了一切错误的发生。
他去了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