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好好在这儿等着吧。”
“整个腾蛇族,都会为你的叛逆……付出代价。”
“没有人能匹敌水神的军队,别以为你们腾蛇能灭了窃脂,就觉得自己万夫不当。”
“那被本尊屠杀的烛龙一族,岂是窃脂能同日而语的……”
说完,共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被一群狱卒拖着扔进水牢,单灵灵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是的,她的父母,的确是共工杀的,而且,是以那种最屈辱、最残忍的方式。
而烛龙一族……烛洺赫的父母,他的族人,也都是共工亲自率兵屠灭的。
所以,烛洺赫梦境中,那站在尸山血海中的人影,真的是他。
共工。
脑海里一片嗡鸣,思绪如同撕裂的布片在水中翻滚,单灵灵几乎无法思考。
她整个人被浸在刺骨的寒水中,只能踮起脚尖,勉强仰着头,把脸贴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才能换得一丝氧气。
水冷得直往骨缝里面钻,冻得单灵灵意识模糊,几近昏死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单灵灵依旧被囚禁在这座冰冷刺骨的水牢之中,无日无夜、无光无火,她的所有感官都沉在一潭死水里,窒息而又漫长。
冰冷的水没过下颌,终日泡在其中,单灵灵的肌肤早就已经泛白发皱,四肢麻木僵硬,只能靠着本能一点点地踮脚呼吸。
水中混着铁锈、霉味、泥渍和血的气息,每一次吸入,都像是在吞咽腐烂的旧梦。
背后被祝融烫出来的伤,早就泡胀泡烂,轻轻一动,就钻心剜骨般的疼。
单灵灵不记得自己睁着眼呆站了多久,也不知道闭上眼昏沉了多少次,唯一能分辨时间流动的,是耳边那些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隔着石墙与重重水气,她仍能听得出是谁在哭喊。
兔沉沉那本该轻快活泼的嗓音,如今只剩下痛得撕裂的嘶吼,狸悠声音嘶哑,每一次哀鸣都是一把钝刀,在单灵灵的心上剐一寸。
羊牧之的怒吼混着雀鸣的喝斥,他们还在挣扎,还在试图护住他们的师父,但声音中早已没有从前的从容。
那是一种被压迫到极限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