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洺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单灵灵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不仅是低落,她说话时的鼻音都隐隐透着哭腔,按照烛洺赫对她的了解,应该只差一点点,她就会哭出声来。
“怎么了?”
烛洺赫放轻了声音,试图探一探她的情绪,弯下身想去看她的表情。
但单灵灵始终低着头,铁了心似的,死活不肯让他看见她的脸。
“师父,发生什么了吗?”
这一声“师父”落入单灵灵耳中,却莫名变得刺耳起来。
像是烛洺赫在刻意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关系,想把那道名为“尊师重道”的界限,再次清晰地划出来。
“没什么!”
单灵灵突然觉得火冒三丈,凶巴巴的回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她才不要哭,尤其不要在自己徒弟面前哭鼻子。
太丢人了。
烛洺赫微微皱眉,抬眼扫了一圈四周。
庙会依旧热闹非凡,灯火辉煌、欢声笑语不断,看起来并没有谁惹了单灵灵不快。
“发生什么事了?谁让师父心烦了?”
他试着轻松些,话语间带着笑意:“你告诉小九好不好?小九帮你报仇。”
若是平时,单灵灵听到这话肯定会扑哧一声笑出来,顺势再敲他一记脑瓜崩。
可这次,她却一声不吭。
单灵灵的气场像结了冰,和舞台上那个神采飞扬、明艳四射的她判若两人。
“没人惹我。”
单灵灵语气干巴巴的,终于是挤出来了一句话。
“红薯你自己留着吃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很快,逃一般的速度离开了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