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咯吱。
井底那声音一下一下往上顶,水面却没有再涨,只是贴着井壁慢慢转。
所有人都盯着后井。
那本井账已经沉下去了,可“开棺验子”四个字还压在众人心里,谁也没先开口。
赵小川抱着鬼哨铅封袋,脸色白得厉害。
“我先问一句,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这井都明说要开棺了,我觉得它挺没礼貌的,咱们可以不配合。”
秦远山没有看他,目光一直压在井口。
“走不了。”
赵小川嘴角抽了抽,“秦教授,你就不能偶尔说点我爱听的?”
阿蛮冷声道:“院门封了。”
赵小川回头一看,后院门上已经爬满黑泥。
泥层里冒出一排排细小牙印,正咬着门缝往里收。
他吸了口凉气,“行,门也挺没礼貌。”
雨琦蹲在苏洛身边,仍抓着他的手。
苏洛掌心那道血口不深,血已经被门契拓本压住,可拓本剩下的干净边又黑了一点。
雨琦声音压低,“手别再碰刀柄。”
苏洛看了她一眼,“不碰刀,怎么下去?”
“谁说你要下去?”
“棺在井底。”
雨琦抬头,眼神冷了些,“你现在左腕残哨未稳,刚用血压了问字。你下去,井账只要再翻一次,就能把你和棺里的东西合在一起。”
苏洛沉默半息,“那谁下?”
周临把铅布包好的铜盒按在东位,沉声道:“我下。”
秦远山直接否了,“不行。你刚压过原证盒,身上带盒封气,下去等于让钥匙先入井。”
冯书年举着记录灯,小声道:“我可以把灯放下去,先看看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