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翰？！”
那带头老者的声音，在这一刻，也透出了几分震惊之意。
随后他那目光重新落在江小白身上，其中的神色比起刚刚，深了可不止一倍。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着一样的震动。
随即，几人不约而同地朝着江小白的方向，齐齐躬身一拜，声音整齐而恭敬：“我等，见过少翰大人！”
这一拜落得非常郑重，没有丝毫敷衍。
梁雯站在原地，手中那道虚章的余韵尚未散尽，此刻神情肃然，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惶然。
她身为儒修，自然深知那虚章的分量。
那东西，绝对不会认错人。
少翰的份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此刻，她连半点玩笑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只觉得刚刚那些轻描淡写的嘲讽，着实过分。
此刻回想起来，每一句都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叫人难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宛渝成站在一旁，嘴角高高扬起，那得意之色，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他侧过头，慢悠悠地看向梁雯，语气里带着笑意：“师妹，咋样？我就说你不行吧！”
“师兄，你……”
梁雯猛地转过头，脸色带着尴尬，随后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快闭嘴！！”
是的，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宛渝成被她那副严肃的神情怼了个正着，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识趣地撇了撇嘴，没有再接话。
江小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几位不用客气。”
江小白摆了摆手，语气如常，没有半点架子：“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多礼。”
话音落下，梁雯手中那道虚章，随之悄然消散，化作点点光芒，散入虚空之中。
然而，几人脸上的震惊，却并未随之消散。
尤其是那带头的老者，此刻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如此年轻的面孔。
如此年轻，便已是少翰。
这件事，几乎颠覆了他多年积累下来的认知。
要知道，儒修一途，历来以积淀为重，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方能在那条路上走出几分名堂。
而眼前这人，看着不过弱冠之龄……
老者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却也深知，此刻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只是将那情绪深深压了下去，没有多言。
这时，梁雯率先回过神来，看向江小白，神色间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开口道：“少翰大人，是学生眼拙，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无妨。”
江小白含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而温和：“不知者不怪，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他将目光从几人身上收回，转向那悬于云层之上的巍峨古城，神色轻松道：“那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自己随便转转。”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几分沉稳，拱手道：“那少翰大人，我等告辞了。”
“等等！”
就在几人准备转身离去的当口，宛渝成忽然抬手，拦了一下，随即侧过身，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朝着江小白道：“师尊，有件事我得和您说一声。”
宛渝成声音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十一号，好像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