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眉头微微一挑。
十一号。
这个编号，他自然记得。
同样是他在小凌阁所收的弟子之一，和宛渝成一样，在阵印之道上颇具天赋。
但是和宛渝成不同的是，十一号出身古境之地。
没想到，她也来了？
只是……
他虽然收了十一号为徒，但彼时在小凌阁，双方都未曾露出真容。
所以，他并不知道十一号的确切相貌，哪怕真的在这宏源之中碰了个照面，怕是也认不出来。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宛渝成适时开口，补充道：“十一号长得不错，有两个酒窝，非常明显，师尊您到时候见到，应当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小白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嗯，若是有机会碰到，再说吧。”
宛渝成应了一声，随后退后半步，朝着江小白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依依不舍，却又强撑着一副洒脱的模样：“那弟子，告退了！”
话落，他跟着那老者，带着梁雯以及余下几人，朝着古城方向而去。
但离开一段距离之后，宛渝成忍不住又回过头，朝江小白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闪即逝。
随即，他收回目光，快速跟上了队伍，身影渐渐没入了那云雾弥漫的城池方向，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江小白站在原地，目送几人离去，片刻后，才将视线重新收了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座庞大的古城仙朝上，神色之间，隐隐又浮现出了几分惊叹。
这仙朝的轮廓，在云雾中时隐时现，那悬浮的山体，那巍峨的城墙，那不知绵延了多少里的恢弘气象……
每看一眼，便觉得心底那股震撼，又深了几分。
“少翰大人。”
陌青的声音，在这时从旁边响起，带着几分迟疑，却又带着几分真实的顾虑：“咱们……这次还深入这愿景之中吗？”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若是寻常愿景，深入便深入了，这他没什么可说的，跟着少翰大人走，他向来是不含糊的。
可这里毕竟是宏源。
那老者之前的话，他听在耳里，自然也记在了心里。
入得太深，便会身不由己，再难脱身。
这话，显然不是危言耸听。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倒也无所谓，江小白可是妥妥的年轻人啊。
江小白听后侧过头，看了陌青一眼，随即嘴角微微翘起，神色从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道：“若是不深入……”
“我这天尊身份，岂不是白得了？”
“这……”
陌青听罢，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最后苦笑道：“少翰大人说的是，那我跟着您一块闯就是！”
是的，跟都跟到了这一步，他不可能转身退出去。
否则说出去的话，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走！”
江小白不再多言，抬脚迈步，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那庞大的古城仙朝冲了出去，衣袂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陌青神色一紧，当即收敛心神，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两道身影，就这么一前一后，朝着那云雾深处的巍峨仙朝，踏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