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高耸,右眼覆着青铜眼罩,左眼睁开,瞳仁里,
正映出此刻消防通道中,所有人的倒影……唯独没有叶芯蓉。
不是叶芯蓉的笑,不是少女的笑,甚至不是“它”的笑,
而是构皮纸地图燃烧时,火苗跃动的节奏所天然携带的、云贵山民祭鼓点的韵律。
女子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却未再按向耳垂;
而是倏然翻转手腕,指尖朝下,轻轻叩击桌面,三声。
短、长、短。
正是青石碑前,舅舅叶海华用绣花针蘸朱砂画符时,指甲敲击碑面的节拍。
“咚。”
“咚。”
“咚。”
就在第三声落定的刹那,玻璃瓶中那颗搏动的心脏,骤然停跳!
不是静止,是倒转。
它开始收缩、鼓胀、再收缩……
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最终化作一声极低的、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搏动:
“咚……”
与此同时,消防通道尽头那扇九十九道碑影浮雕的巨石门,
门缝里渗出的不再是青烟,而是一线温热的、带着铁锈与松脂气息的晨光。
光中,浮起一枚铜钱。
钱眼穿绳,红绳早已朽成灰白,却未断;
钱面无字,唯有一道新鲜划痕,自“光”字旧篆斜劈而下,将整枚铜钱一分为二。
两行时间,以同一道刀痕相连。
而那枚从影子里探出的乌青手指,指甲缝中结茧的青蚨幼虫,突然齐齐破茧……
不是飞走,是翻身,立起,
排成一行微小的、逆向行走的衔尾蛇,沿着叶芯蓉脚踝向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