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方圆猛地拍案,
“所以‘那个地方’,不是地名,是‘未落笔的章节’!
李哥,你当年替李家守的‘墨冢’,那口埋着三百支枯笔的枯井……
井底最后一支笔,是不是还留着陈泽的指纹?”
屋内骤然寂静……
李青山缓缓解下腰间玉珏,掰开内里嵌着半片龟甲,上面朱砂写着三个字,已褪成褐红:归墟渡。
“龙子承的通道,”他喉结滚动,“不在地下,不在天上……在‘未签押的契约’里。”
这时,一直翻书的苏砚合上《山海异闻录》,轻声道,
“《异闻·卷七》有载:‘龙子承者,非血嗣,乃‘代笔者’,替天补漏,却盗用漏痕为牢。
要破其局……得让陈泽,在他自己的故事里,亲手撕掉第一页。”
方天磊终于抬眼,眸中映出七簇跃动的火苗,燃成青色,
“那就借李家墨冢的‘未干墨’,倪冬冬的‘断脉针’作引,王旭的梦痕为线,贾方圆的‘谎话成真咒’为契……”
他顿了顿,掌心摊开,那枚悬停的铜钱悄然裂开,
露出内里一枚微缩沙漏,沙粒正逆流而上。
“我们不救陈泽。”
“我们,帮他重写‘出生证明’。”
窗外,第一缕青灰色天光刺破云层,而整条长街的瓦檐下,
七百只纸鹤正无声睁开了眼睛,每只喙中,都衔着半句未出口的旧誓……
烛火忽灭,不是被风吹熄,而是被“时间本身”吞咽了光!
咔。
一声轻响,像冻湖裂开第一道纹。
陈泽睁开眼,不是在醒,是被自己的耳膜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