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之后，陈军明显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像是透明了一样。不是身体变得透明，而是一种更奇妙的、从未有过的感知状态——他仿佛能“看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血管里血液流动的速度，每一次心跳泵出血液的力度，每一块肌肉纤维在呼吸之间的微细颤动。
这种感觉，叫内视？
他对自身身体的把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周围的一切信息就像潮水一样自动涌进他的脑海里——三百米外有五个生化者在移动，风速每秒四米，方向东北，空气湿度百分之六十七，子弹来袭的方向是两点钟和七点钟位置，对方的呼吸频率在加快，脚步在变得凌乱。
卧槽。
都不用开启感应技能了。
那些曾经需要主动激活的感知能力，现在变成了他的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自动。
而且不光是感知被强化了——速度、力量、反应、判断，每一个技能都被整体拔高了一大截。
以前需要用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信手拈来。
陈军来不及细想这些变化，因为那些低等生化人已经冲上来了。灰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蝗虫，像一群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行尸走肉。
他没有后退。
下一刻，他直接掏出手枪，举枪就射，动作快得像是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或者说，大脑的处理速度已经快到了让动作看起来像是本能。
砰砰砰——
一个生化人倒下了，眉心一个黑洞洞的弹孔，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慢慢渗出来。
又一个生化人倒下了，倒下的姿势和前一个一模一样，像是被同一只手推倒的。
再一个，再一个，再一个——
陈军的枪口在快速移动，每移动一次就有一个生化人倒下，倒下的速度比他移动枪口的速度慢多了。那些灰色的身影在他的子弹面前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地往下倒，倒在地上堆叠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尸堆。
而对方的子弹也打过来了。
密集得好像风雨，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死亡的呼啸。弹头打在墙壁上打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打在地面上溅起碎石的碎片，打在那些已经倒下的生化人身上溅起黑色的液体。
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张由子弹编织成的网笼罩住了，没有死角，没有空隙，没有任何可以安全站立的地方。
但陈军总是能躲过去。
他的身体在弹雨中穿行，水中游动的鱼，树林间穿飞的鸟。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热风灼得耳廓微微发烫。子弹从他腋下穿过，撕开了军装的一角。
但没有一颗打中他。
他的步伐看起来杂乱无章，忽左忽右，忽快忽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子弹与子弹之间的缝隙里，像是一个早就知道所有弹道的人，在子弹射出枪膛之前就已经开始移动了。
在陈军看来，对方的子弹速度，似乎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