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静。
川主:“......什么叫你的人了?”
“就刚才,”君清婳解释道,“她在背《女则》,我把她书扔了,问她愿不愿意跟我玩,她说愿意,那就是我的人了。”
川主:“……”
七位少主:“……”
满殿群臣:“……”
郝侍郎站在角落里,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川主揉了揉额角:“你把人书扔了?”
“嗯。”
“为什么?”
“那书没用。”君清婳振振有词,“背那个做什么?背了能打仗吗?能种田吗?能做生意吗?”
川主沉默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说得有几分道理。”
大少主在旁边咳了一声:“父王,重点不是这个......”
“哦对,”川主回过神来,“你扔人家书是不对的。”
君清婳想了想,走到郝葭面前:“对不起,我不该扔你的书。”
郝葭慌忙摆手:“没......没关系......”
“不过那书真的没用。”君清婳又补了一句。
川主扶额。
三少主在一旁悠悠开口:“小妹,你道歉就道歉,后面那句可以不说。”
君清婳困惑地看他一眼:“为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三少主被噎住。
郝葭站在一旁,看着这满殿的人——川主无奈却纵容,七位少主各怀心思却都带着笑意,满朝大臣见怪不怪的样子。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小郡主,是真的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她敢扔书,敢直言,敢想什么说什么,是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都有人护着她。
郝葭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嫉妒,是羡慕。
“行了行了,”川主打圆场,“来者是客,郝家丫头,你既然入了我闺女的眼,就在这儿坐着吧。”
他指了指君清婳旁边的位置。
郝葭受宠若惊,正要谢恩,就听君清婳说:“父王,给她爹升个官呗。”
殿内又是一静。
郝侍郎手里的酒杯终于掉了。
川主看着自家闺女,又好气又好笑:“你说升就升?”
“嗯。”君清婳认真点头,“她是侍郎家的女儿,侍郎才四品,太小了。升大一点,她面上有光,我也面上有光。”
“你个小丫头,有什么光不光的?”
“怎么没有?”君清婳振振有词,“她是我的人,她爹官太小,说出去不好听。”
川主哈哈大笑。
七位少主也跟着笑起来。
满殿群臣见川主笑了,也跟着陪笑。
只有郝侍郎站在角落里,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行,”川主笑够了,摆摆手,“郝侍郎这些年也算勤勉,擢为正三品礼部侍郎。”
郝侍郎腿一软,跪下去:“臣叩谢川主隆恩!”
君清婳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郝葭:“你看,我说到做到。”
郝葭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从小到大,没人对她说过“我让你面上有光”。
她是家中庶女,虽说不缺吃穿,但永远在低头,永远在守规矩,永远在讨好。
可眼前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拉着她的手说——你是我的人了。
“郡主......”郝葭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君清婳歪头看她:“怎么了?”
郝葭吸了吸鼻子,努力笑了笑:“没什么。”
君清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自己头上插的那几朵野花揪下来,乱七八糟地插在郝葭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