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葭愣住了。
“你戴好看。”君清婳认真地说,“以后我让人给你送真的花,胭川的花,随便你戴。”
郝葭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野花,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谢谢郡主。”
君清婳皱起眉头:“哭什么?不喜欢?”
“喜欢。”郝葭擦着眼泪,拼命点头,“喜欢。”
君清婳这才满意,拉着她坐到位置上:“喜欢就行。来,吃东西。胭川的水果可甜了,你吃过没?”
“吃过一些......”
“那肯定没吃过最好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我七哥种了好多,可甜了。”
七少主在一旁举手:“小妹,那些是我留着自己吃的——”
“现在是我的了。”
七少主:“……”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川主看着自家闺女,眼里满是宠溺。这小丫头,从小主意就大,七岁不到,已经学会往宫里拉人了。
也好。
他看向郝葭,那丫头虽然哭得稀里哗啦,但眼神清正,不是那等畏畏缩缩之人。
日后若能陪在清婳身边,倒也不错。
——
宴席散后,郝侍郎带着女儿出宫。
马车上,郝葭一直没说话,只紧紧攥着手里那几朵野花。
野花早就蔫了,她还是舍不得扔。
郝侍郎看着女儿,轻声道:“郡主对你,倒是上心。”
郝葭点点头。
“你可知道,从今往后,你的日子就不一样了?”
郝葭抬起头,看着父亲。
郝侍郎叹了口气:“郡主金口玉言,说你是她的人,那你就是她的人了。日后......日后你怕是不能像寻常女儿家那样,嫁人生子,安稳度日。”
郝葭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父亲,我不想嫁人生子。”
郝侍郎一愣。
“我想......”郝葭攥紧手里的野花,“我想留在郡主身边。”
她想起君清婳拉着她的手,大摇大摆走进殿里的样子。
想起她说“那书没用,别背了”的样子。
想起她把野花插在自己头上的样子。
“郡主说,让我跟着她。”郝葭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父亲,我想跟着她。”
郝侍郎看着女儿,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
郝葭笑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几朵蔫了的野花,想起君清婳说的——
“以后我让人给你送真的花,胭川的花,随便你戴。”
她忽然很期待,以后的日子。
——
三日后,宫中传出一道旨意:
郝侍郎之女郝葭,聪慧端方,性情温良,即日起入宫,为昭华郡主伴读。
郝葭跪地接旨,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起那日在御花园,君清婳问她的那句话——
“你愿不愿意?”
她愿意。
从今往后,她就是郡主的人了。
窗外,胭川的春天正浓。御花园里,那株老榕树下,蚂蚁还在搬家,池塘的水面早已平静如初。
一切都和那天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