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删掉信息,把手机塞回口袋。
窗外,远处那座清真寺的尖塔上,灯还亮著。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
哈坎推开门的时候,宋和平仍然低著头坐在那张金属椅子上,手腕上的铁环还锁著。
听见门响,他擡起头来。
看见是哈坎,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只是肌肉的自然反应。
「宋先生。」哈坎走到他面前,声音很客气,「我代表阿尔斯兰关长向您道歉。今晚的事,是一场误宋和平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哈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开视线,冲门口挥了挥手。
一个年轻的缉私警走进来,手里拿著钥匙。
「把手铐解开。」哈坎说。
艾尔坦走过去,蹲下来,把钥匙插进锁孔。
哢哒一声,铁环开了。
宋和平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双手腕上被勒出两道深深的红印,有几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他看著那两道血印,沉默了几秒,然后擡起头,看向哈坎。
「谢谢。」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哈坎点点头,侧身让开:「请跟我来。」
宋和平跟著他走出审讯室,沿著走廊往外走。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有人探出头来看,又很快缩回去。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疑惑,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宋和平视若无睹,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著。
走到走廊尽头,正要拐弯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阿尔斯兰站在那儿。
他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背对著窗外的夜色,像一尊雕像。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阿尔斯兰先开口:「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