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愕然往车窗外望去,原来到了一块林中空地处,四周静悄无人。
纪嫣然伸出纤美的玉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头,眼中异采连闪道:“若还觉得嫣然并不讨厌,便下车吧!”
项少龙更是糊涂,讨厌她与否和下车有什么关系呢?
禁不住她连番催促,茫然步下马车去。
纪嫣然向驾车的大汉道:“你躲到远处去,半个时辰后才可回来。”
大汉领命去后,纪嫣然脱下白毛裘,露出内里的武士劲服,项少龙登时眼前一亮,目瞪口呆地盯着她身上无限美好的曲线和威风凛凛的英姿。
纪嫣然拔出腰间佩剑,娇笑道:“项少龙!我是奉大王之命来把你杀死的,应战吧!”
项少龙愕然道:“小姐说笑吧!”
纪嫣然脸寒如冰,秀眸射出深刻、锐利的光芒,娇哼道:“谁和你说笑?看剑!”
项少龙但见眼前尽是剑光,不敢怠慢,拔剑出鞘,“当”的一声架着这美女凌厉无比的一剑,只觉对方力道沉雄,毫不逊色于男儿的臂力,更使他震惊的是对方的剑似带着一种黏力,使自己无法展开剑势。
纪嫣然像变成一头雌豹般,又似鬼魅地倏退忽进,腰肢如装上弹簧有力地扭动,把腰腕之力发挥尽致,剑势若长江大河,无孔不入地攻来。
项少龙又气又怒,使出墨子剑法,苦苦守持,挡了十多剑后,才找到一个反攻的机会,一剑劈在对方剑锋上。
纪嫣然的臂力自然及不上项少龙,仗的只是剑法精微,教项少龙有力难施,这下给对方劈个正着,忙往后退开。
纪嫣然娇笑道:“终于肯露出真功夫哩!”
项少龙被她先前一轮急攻,杀得招架乏力,虽说自己输在失了先手,主因仍是对方剑法高明,更胜连晋半筹,此刻哪还敢让她,一剑当胸搠入,角度、力道与时间均拿捏得无懈可击。
纪嫣然秀眸闪亮,在电光石火间侧身让开胸口要害,长剑由下而上,绞击在飞虹剑上。
项少龙差点宝刃脱手,大骇下横移开去。
纪嫣然剑光大盛,轻易地抢回主动,剑势开展,“嗖嗖”声中,奔雷掣电般连环疾攻,不教对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项少龙此时才真正体会到她为何可在魏国以剑术排名第二,实在胜过自己一筹,不过这只是纯以剑法论,自己的长处却是身体没有任何部分不是厉害武器,今天若要活命,不得不以奇招取胜。一边运剑封架,极尽墨子剑法擅守的本领,另一方面暗察地形,看看有什么反败为胜的妙法。
纪嫣然愈打愈勇,每一个姿势都是那么活力十足,既可怕又好看诱人。
这时项少龙不住后退,背脊撞上一棵大树。纪嫣然哈哈一笑,长剑吞吐不定间,忽然一剑抹来,项少龙横剑扫挡。
“当”的一声脆响,项少龙的飞虹剑应声脱手飞出。
纪嫣然呆了一呆,因为明显地是项少龙故意甩手,让她把剑劈飞,而她用猛了力道,身子不由往同方向扑倾过去。
“砰”的一声,纪嫣然的粉臀被项少龙飞起的一脚扫个正着,剧痛中不由自主往旁边扑跌,倒入厚软的草地里。
纪嫣然大骇翻身,正要藉腰力弹起,项少龙已整个飞扑过来,压在她动人的身体上,两只大手铁箍般抓紧她手腕,立时使她动弹不得。
项少龙笑嘻嘻凑下脸去,在离开三寸许处的距离看着她的秀眸,道:“不服气吗?”
纪嫣然全身放软,松开握剑的手,俏脸转红,愈发娇艳明媚得不可方物,柔声道:“嫣然怎会不服气呢?”
项少龙脸色一沉道:“那你怎样向你的大王交差?”
两人肢体交缠,阵阵销魂蚀骨的感觉激荡来回,偏又要说着这类敌对的话,项少龙真的不知是何滋味。
纪嫣然放弃反抗的软躺地上,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道:“什么交差?嫣然不明白项先生你在说什么。”
项少龙看着她打从心底透出来的喜色,逐渐明白过来,愤然立起道:“原来你在骗我。”
纪嫣然嗔道:“还不拖人家起来吗?”
项少龙气得差点不想理她,终是很难狠心对待这美女,伸手把她拉起来。
纪嫣然施礼道:“不要怪嫣然好吗?若非如此,怎能试出你的盖世……嘻……盖世脚法,人家那处仍很疼呢!”
项少龙苦笑摇头,走去拾起飞虹剑,还入鞘内,掉头便走。
马车回府途中,纪嫣然一副喜不自胜、得意洋洋的娇憨神态,不住偷看气鼓鼓的项少龙,温柔地道:“项少龙你发怒的神态真好看!”
项少龙为之气结,狠狠瞪她一眼道:“想不到才艺双全的纪才女也会骗人,还扮得这么像。”
纪嫣然白了他千娇百媚地一眼道:“你不奇怪为何人家想试你的剑法吗?”
项少龙挨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摆出个满不在乎的样子,失笑道:“你想看看项某人是否有资格做你的未来夫婿,是吗?”
纪嫣然抿嘴赧然道:“只说对一半,因为尚未到那种地步,而你亦只是勉强及格罢了。”接着“噗嗤”一笑道:“直到今天,你还是第一个入围者,若你真想追求人家,嫣然可以尽量予你方便和机会。”
项少龙暗忖此女妙不可言,皱眉道:“爱情是男女间一种微妙的感觉,发乎自然,哪有像你这般诸多考较的。”
纪嫣然秀眸闪着难以形容的光彩,微笑道:“说得非常动听,比任何人都要好,所以嫣然知道你只是因某种原因扮作不喜欢人家,但你看人家的眼神却透露出你内心的秘密。尤其刚才你把人家压在草地上时,嫣然更清楚你对我的心意。”
项少龙暗叫惭愧,又是哑口无言,只懂呆瞪着她。
纪嫣然喜孜孜地道:“究竟要回信陵君府,还是回嫣然的雅湖小筑?”
项少龙一震醒了过来,暗骂自己给她迷得失魂落魄,嚷道:“快转左!”
纪嫣然发出命令,在抵达信陵君府正门前,转入另一条街去。
项少龙道:“请在前面街口停下,我要下车。”
纪嫣然再发出命令后,幽怨地道:“项先生,纪嫣然真是令你那么毫不留恋吗?”
项少龙感到一阵神伤魂断,暗叹一口气后,凑到她小耳旁柔声道:“小姐是项某人一生所遇到的女子中最动人的尤物,但时机上太不适当了,很快小姐会明白我的苦衷,忘了我吧!好吗?”猛下决心,走下车去。
他站在街头,纪嫣然掀帘唤道:“项先生!”
项少龙暗叹一声,移到窗旁。
纪嫣然深深看着他,俏目闪动智慧的彩芒,脸色平静地柔声道:“嫣然明白了,若有什么困难,记着纪嫣然会不顾一切来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