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侯中军帅旗之下,号令传出,前阵无数面巨大的橹盾轰然放倒,盾牌之间的缝隙里,闪烁着无数点冰冷刺骨的寒光。
“投枪准备,放——!”
一百步距离,连同弩箭刺耳的机括,刹那间,乌云腾空而起,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扎入女真前锋军阵中。
“噗嗤!噗嗤!噗嗤……”
厚重的铁骑,弹开箭矢,只有少数投枪,射杀零星的甲士,领头的鳌山,怒吼一声;
“杀光这些南狗!”
“冲过去!撕碎他们!”
瞬间,众多铁浮图一般的骑兵,吼叫着扑了上来,狠狠撞在前阵那刚刚重新竖起的巨大橹盾之上。
“轰隆——!”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欲裂,橹盾后方的重甲步兵死命地用肩膀、脊背顶住盾牌,脚掌深深陷入泥土中,咬碎钢牙,发出压抑的嘶吼,
可惜,
骑兵带来的冲阵速度,一下子就撕开了口子,突前的女真铁骑,被数根甚至十数根长槊同时捅穿,身体如同破烂的皮囊般挂满枪杆,鲜血如同喷泉激射,顷刻间将盾牌外面染得一片猩红。
但女真的彪悍远超想象,有人临死前死死抓住戳穿自己的长槊,为身后的人创造机会,更有人浑身被刺出数个血洞,依旧瞪着赤红的眼睛,狂吼着抛出沉重的战斧,
“稳住!刺!”
宁边顿时急了起来,吼叫各部将领稳住阵型。
但盾墙撕开口子以后,再也合拢不上,几个剽悍的女真甲兵,趁机撞了进来!沉重的狼牙棒带着恶风横扫,砸在一名前排士兵头盔上,“咔嚓”一声闷响,头盔凹陷下去,鲜血横流,人立刻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随着另一柄长柄战斧呼啸劈落,将一名试图填补缺口的长矛手连肩带背,斜斜劈断臂膀的时候,张瑾瑜的脸色,越来越冷,手握着宝刀,已经缓缓抽出利刃。
“补位!陌刀手!上!”
前阵副将的声音嘶哑,眼珠血红。
从后排内侧裂开缝隙,一队队身披最厚重玄甲,手握陌刀的重甲军,缓缓上前,随着齐声呐喊一声;
“斩!”
刀光如同银色的匹练,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裂帛声,冲入阵中犹在狂呼酣战的女真甲兵,无论身披几层铁甲,如同纸糊一般,连人带马,人马俱碎。
鳌山见此,立刻红着双眼,奋力抛出手中的狼牙棒,竟然带着人,突破陌刀军阵,几乎到了张瑾瑜帅旗不足百步距离。
宁边脸色骤然一变;
“保护侯爷,亲军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