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忙使了个眼色给晴雯,嗔道:
“说什么呢!你这话越发没规矩了,你刚也说,这事看似是老太太招呼的,想来是给宝二爷解闷的,府上的事,都是明摆着的,姑娘若不去,旁人倒要说咱们清高、不给老太太脸面了。”
顿了顿,多是劝解,
“当然,若是姑娘不去,派人回了话就成,可若是有着重要的事,那也不是漏下了,前些日子,奴婢听说,二奶奶找了人,说是给宝二爷和薛家那位大爷,准备补了官位实缺,应该是有事要说,若姑娘实在闷得慌,咱们就在廊下看看景致,等散了再走,也省得落人口实。”
紫鹃打听了不少事,此番诗会,也不是偶然提起,若是二奶奶在,想来屋里面,应该是有些门道,尚有一点,若是人都去了,唯独姑娘没去,这面子上,多有不妥。
黛玉听着紫鹃絮絮叨叨的劝解,心中那股烦闷之气反而散了,轻声笑出声,
“罢了,”
黛玉幽幽一叹,将那邸报抄本轻轻放下,还有一些经意没有抄,
“去便去吧,你倒是像个嬷嬷一样,到是你说的,宝玉竟然想捐官,也是,他或许只会作诗,策论什么的,怕是一知半解,恩科没指望了。”
语气平缓,看不出喜怒。
紫鹃见她松口,喜上眉梢,连忙伺候她起身梳妆,
“姑娘,可不敢在外面说这些,奴婢听说,是宝二爷今岁恩科落榜,和孟家的亲事在即,若是没有官身,这面子上不好看,倒是不知二奶奶,为何还要拉着薛家那位大爷,一起捐官。”
晴雯虽不赞同,但见姑娘已决定,也不再多言,只闷声上前帮忙,动作麻利地替黛玉挽发更衣,选了件月白底绣着几竿疏竹的褂子,配着浅碧色的裙子,可惜林黛玉不喜,就穿着这身衣物,晴雯只得作罢。
但见紫鹃摸样,心里还憋着气,忍不住又嘀咕一句:
“还能做什么,能买来的官做,何必再去考,薛家可不缺银子,人家尚且还有男丁撑着,姑娘这边,奴婢就给撑着,去了也好,姑娘去了也只管坐着,凭他们击鼓传花、罚酒作诗去,咱们冷眼瞧着便是。”
这一打岔,雪雁刚刚好进了门,不明所以瞅着屋里三人,眼见着桌上的吃食,一股脑凑了过去,捏上一两个送入嘴中,一脸娇憨。
“行了,去都去了,摆脸色给谁看呢,当了官也好,多学一些规矩,这官场上的事,内宅哪里比得上,别多话了,一起过去。”
“是,小姐。”
林黛玉想到爹爹那时候,刚刚去了江南任职的情形,和自己老师贾雨村时长说一些官场上的事,有时候为官,可比读书要难。
梳妆停当,主仆三人收拾过后,便拿了不少糕点,还有一些银子带上,先后带着侯府嬷嬷,一同便出了院门。
朝着中院荣庆堂的方向走去,绕过大嫂子原来住的院子的时候,却见到里面已经开始大拆大建,林黛玉立刻回头张望一下,问道;
“这院子,怎么改动的?大嫂子可同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