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李阁老所言,臣深以为然,孟大人所说以稳为主,就是以点带面,王大人此去以后,贾雨村官复原职,另需要委派同知和通判二人即可,稳定金陵郡城后,再缓缓图之。”
提到王书义,武皇皱着眉,并无多少印象,把目光看向身侧戴权,戴权立刻会意,低下头靠了进来,耳语道;
“陛下,翰林院王书义乃是翰林院博士,为人刚正,而且此人是李首辅的门生,一直未曾外放为官。”
几个字一提醒,武皇瞬间明了,这是李首辅将开始往江南布局了,算一算朝堂内众人,江南一系有些过了,既然李首辅有意,也不是不行,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道;
“朕暂且记着此人,布政使一位,暂且稍后再定,尚有知府里面缺额,尔等还有要说的吗,洛云侯,你可有人推荐。”
武皇坐在龙椅上,下面几人的动静尽收眼底,看着洛云侯站在最后,东张西望,莫非有不同意见。
张瑾瑜迟疑一下,其实江南的事,无非是官场的事,官场的官员理顺了,下面就算再多的事,也无关紧要,所以,越是纷乱地方,越是需要像徐长文那样的人,
“启禀陛下,臣以为,官场为重,官员有了圣人之道,那就会尽心为民,忠于陛下,江南纷乱,不是一时半会,若是让臣举荐,臣以为,徐长文可为江南为官,做一把利刃.”
胆大妄为,张瑾瑜一番话,愣是让在场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徐长文到了这个地步,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就算保下性命,这官怕是做不了,尤其是江南一地,恨他去死者比比皆是,怎可再回江南为官。
顾一臣也觉得洛云侯的话,有些欠妥,摇了摇头;
“侯爷,江南尚且还有监察使苏崇在,确定布政使的人选之后,让贾雨村戴罪立功,就能稳住金陵郡城局面,到时候再徐徐图之,定然稳妥。”
苏州和扬州,一个是织造局所在,另一个则是盐政所在地,世家豪强根深蒂固,不可急躁。
有了顾阁老的谏言,其余众人,连冯永文等人,也觉得是老成谋国之言,但偏偏张瑾瑜也跟着摇了摇头,
“老大人,此言差矣,朝廷就是因为像阁老这样的官员,才造成现在地方官员有恃无恐,知道朝廷一时半会拿他们没办法,就会变本加厉骄奢淫逸,金陵城,就是因为徐长文一个小小县令,硬是状告上官,这才有了这些事,若是把他再放回去,当个巡阅使,彻查江南田亩数,那时候,谁坐不住。”
显而易见,是那些勋贵世家,是乡绅豪强,是那些贪官污吏,都会坐不住的,当县令的时候吗,就能把几位领头的大人拉下马,那当他做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是否把京城的官员,也拉下马呢。
这样一想,在场的所有人不禁浑身打了哆嗦,尤其是刑部侍郎常佐,面色一变,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朝堂上官员人人自危,再者说,徐长文仅仅一年就升了一级,早已经是破例,七品变六品,没有几年沉淀,怎会挪位子,
“侯爷,此番话不再理,徐长文只是秀才出身,任职七品县令,已经是皇恩浩荡,此番调任京城六品主事,也是权宜之计,还劳烦顾阁老点头同意,若不是因此,顾阁老岂能卷进来,就算放回江南为官,暂且不能委任高位,以免引起江南动荡,暂且还有太上皇那边,明日还要议罪呢。”
太上皇临走的时候,让百官上折子驳斥,显然还不打算放过徐长文,司礼监那边应该接了旨意,最后定然会有一个罪名定下,这定罪的官员,朝廷必然不会录用,洛云侯想法,还是要救人而已。
常佐一番话,分析的条理清晰,让其余人不免跟着点头,眼前的事情还未解决,这就想要寻着解决江南的事,步子迈得有些大。
张瑾瑜侧脸看了一眼刑部侍郎,男人到中年,列为高位,自有气度,话说的也没错,太上皇这一关还没过,怎会启用徐长文,可就是因为今夜的对话,张瑾瑜才知道,太上皇无论如何都不能杀徐长文,历代皇帝,除非昏庸至极,怎会直接下杀手,杀手下谏臣,良臣,史书上的刀剑,可比现实刀剑锋利,若是徐长文死了,太上皇一生的功绩,那就是浮在水面的浮萍了。
“议罪归议罪,徐长文若是反了朝廷法度,就应该治他的罪,若是没有,那就不能定罪,我大武朝历来以仁义治天下,太上皇英明神武,这一点,不会看不到,所以,到最后,暂且两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