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风帅本身,靠着远较其高妙的手段,自是更加难以彻底灭杀了!主体被击溃后,能在万里内任意‘飑旅’、‘飍卒’子体身上复生,若清剿时稍有疏漏,给它遁入深海,花上几十年重新凝聚力量,就必须再次应战了。”
“风帅肆虐若此,东海之中,难道就寻不出几位能够制衡它的存在么?”赵青问:“我闻龙族司掌云雨,亦有翻江倒海之能,或可引之为助力?却不知这些龙类对此是何态度?”
一般情况下,鱼类感知到台风来袭,会游到深海区躲避,可在主世界,水深到了五千丈、上万丈,便同样是寻常水族难以存活的区域。是以,龙宫也不会盖得太深。
风帅过境,对龙族的产业亦是不小的损失。
可仓归闻言,面上却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姑娘有所不知。东海、南海诸渊之中,确有不少所谓的‘龙君’、‘龙王’,盘踞于海床深处的宫阙,占岛礁、据洋流、役水族,自成一域,与人间的邦国本无太多往来。”
“按常理论,风帅过境,摧其礁屿,扰其水域,伤其水族,该当与龙君势不两立才是。”
“然则事实恰恰相反。”
“那些龙君不仅不与风帅相抗,反而会在风帅前锋方经其辖域边境之际,遣子嗣携祭品前往飨奉,焚香祷祝,奉上自产的水牲,俨然臣下事君之礼!每每上供珍宝,卑辞厚币,祈求勿扰其巢穴、勿摧其珊瑚林苑。”
“什么?”赵青不由愕然,龙给台风上香?听上去就匪夷所思,着实是件奇闻了。
龙王祠、龙王庙,那是人向龙礼拜,结果却没想到,这龙类居然也有低头进贡的对象!
“也别觉得荒唐。”
仓归苦笑道,“这其实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风帅不犯龙宫,龙君便省了出兵之力、折损之虞;风帅侵袭人境,淹死的、溺毙的,魂魄皆沉于海底,龙族亦可收拢这些亡魂,充作水府役卒。”
“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堂堂龙族,竟如此行事。”赵青摇了摇头。
“非独龙族如此,”斟戈无寒接过这个话题,“凡盘踞东海之豪强,除却少数与人族结盟立契、效忠王庭受封正神的灵祇,大多畏风帅如虎,视之为不可招惹的灾星。”
“龙类平素自诩尊贵、眼高于顶,那是因其所面对的皆为凡俗之辈。风帅位格,本就凌驾于龙族之上。此非战之力,乃先天之序也!”
“龙君跪伏献贡,不以为耻,反以为常。”
“位格?”赵青捕捉到了这个词。
“不错!”
斟戈无寒开口:“可曾听闻过五纪之说?”
“自是听过的。”赵青一点就通,已然明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