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天然超导体?赵青若有所思。她一一记下,又问:“这些神异生灵,战力如何?”
仓归摆了摆手:“此等异兽,虽生息于九霄,实则最多与下六气境相仿,大多尚有不及。以姑娘如今的修为,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唯有一类‘云将’,需稍加留意。”
“云将?”
“这是一种真正的先天神灵,也不知是源于混沌墟洞的吐纳,还是鸿蒙精气碎片的凝聚,总之诞生必与前古天神大能交战有关。”
仓归介绍道:“它们天生合乎六气之精,每一尊都是比肩中六气小成以上的境界。虽然修行体系有些残缺,无有宇宙之形质,战力逊色于正统的同阶,然其体量极是庞大,兼占主场优势,亦非寻常手段所能制御。”
“所谓‘合乎六气之精’者,就是指它们体内,天生就怀有下六气、中六气修行所需采炼的地天两类阴阳六气!理论上,只要能捕猎到一尊,这方面就再也不必额外寻求资源了。”
“当然,没把握的话,可千万别去招惹这云将!该类神灵虽常飘荡在远高于雷云层的地方,并不参与驱云布霭落雨,干涉天气,但它完全有这样做的能力。就算不会直接降临地面,报复起来的代价亦让人难以承受。”
“怎么个报复法?”
“云将性情,颇为记仇。若有人试图钓它、伤了它却又未能擒获,它便会循着钓线的气机追溯而来,盘踞在那一方天穹之上,并不下界索敌,只是持续泄愤,云涛翻涌数千里,暴雨倾盆,雹如拳大,连月不开。”
“钓者或可安然远遁,黎民何辜?”
“唉!我当年就是钓中了一尊小型云将,不仅没能拖曳下来,还招致了毁田数万顷的祸患,被先王罚俸十年,督工赈济赎过……”
他顿了顿,担忧赵青还是盯上了云将的资源,又补充道:“不过,若是当真要猎云将,其实另有门路。高天之上难寻难制,海上却另有一类异种的云将,唤作‘风帅’。”
“风帅?”赵青微笑,心道真钓云将,不会找个海岛么?泄愤也没别的人遭殃。
“风帅与云将,本出同源,皆为天地玄源所化。只是云将栖于九霄,悠游自在,与世无争;风帅则不然,它们游荡于汪洋深处,挟恶氛以侵凌边境,是实实在在的天灾。”
“其行也,必携狂风暴雨,动辄万里洪涛,海啸倒灌。所过之处,墙垣摧崩,堤坝溃决,田禾尽淹,庐舍崩坏,几成泽国矣!”
“对于越这般沿海之国而言,风帅之祸,几不亚于刀兵!句吴、瓯、闽,亦深患其害。”
这不就是台风化形吗?赵青立刻领会。
周代的平均气温比现代更高,极端气候、此类灾害,大抵也要常见一些,不可忽视。
“既是同类异种,实力亦当相仿?”她想了想问:“水师驻防,应有与之交锋的职责吧?”
“何止交锋。”仓归叹了口气,“千百年来,越人与风帅交战,几无停歇。只是虽有胜绩,始终不能根除,仅勉强保境安民而已。”
“此獠最棘手之处,在于分化与复生!”
“风帅非止一尊巨躯,它还可分裂出诸多小号子体,唤作‘飑旅’、‘飍卒’,动辄百十为群,四散奔突,诱敌扰敌,施那疲兵之计。”
“云将无拘无束,孑然一身;风帅却不然——它游弋于沧溟之上,常有蛟虺之属、蜃鼍之流追随左右,甘为其前驱,借势兴风作浪,逞威肆虐,吞食溺毙的人畜。一尊风帅的麾下,便是一支浩浩荡荡的灾殃之师!”
“更可虑者,若有海兽被完全转化为了它的眷属,纵被击杀,只要残魂未尽、风帅便能以天地精气重塑其形体,令其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