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的年轻人,懵懵懂懂地站到一边,手里被塞进一套崭新的短褐、一双千层底布鞋。
他们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一天一练。
脱产集训。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与此同时,赵大带着人,钻进了开封以西的深山老林。
猎户。
这些人常年与野兽搏命,熟悉山林、箭法精准、耐得住孤寂。
他们是天生的斥候、神射手、山地战精锐。
赵大拖着那条独腿,挨家挨户敲门。
“你儿子呢?叫出来。”
“当兵?不去不去,俺们山里人自由惯了……”
“我家公子的兵,一日三顿干饭,每月发饷,战死抚恤五十两。”
“……你说啥?”
一个月后,第一批新军一千五百人,在城外另一座新设的军营里集结完毕。
二十个百户所,二十位百户,全部是刚从伴读营毕业的年轻人。
他们穿着崭新的武官袍服,腰悬木制令牌,站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但面对台下那黑压压的新兵,不少人腿肚子在打战。
赵大站在教官队列里,看着这群赶鸭子上架的百户,难得没有骂人。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刚被公子从伤兵营里捞出来时,也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现在他知道了,废的不是人,废的是心。
孙五走到土台中央,那只独眼扫过全场。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嗓门一如既往,能把房顶掀翻。
“这里没有兵,也没有民。”
“只有一条命。”
“你们自己那条命,和对面袍泽那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