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很高,眉心蹙着。
水珠顺着他小臂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流过青色的血管,最后汇入他握着她的那只手。
万藜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大清早的怎么喝酒了……
还没打量几眼,傅逢安的目光忽然往她裙下扫了一眼。
万藜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裙摆上也被染上大片深褐色的巧克力渍。
糖浆洇进米色的布料里,晕开一片暗色的痕迹。
被他那样盯着,万藜忽然觉得腿也跟着烧了起来。
傅逢安抬眼看她:“腿疼吗?”
万藜后知后觉,因为穿着长裙,布料挡了一层,加上胳膊的疼太剧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此刻被他一问,她才感觉到小腿那一片刺刺的、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着。
万藜蹙眉,点了头:“好疼。”
傅逢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斥责:“刚才为什么不说?”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提起裙摆的一角,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急。
裙子被拉到膝盖,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果然红了一大片,泛着灼伤的粉。
白与红,对比鲜明得有些刺目,傅逢安看的蹙眉。
万藜突然被他骂了一句,心里涌上一丝委屈。
凶什么凶?她垂下眼,睫毛微微颤着,还不是你这个货太难钓。
她带着几分赌气,声音别扭起来:“胳膊太疼了……我没注意。”
傅逢安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托,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了料理台面上。
这一秒发生得太快,万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冰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与手臂上灼热的疼痛形成鲜明的对比。
傅逢安按着她的腿冲了几下,忽然想起她的手,动作一顿,抬头问女佣:“一楼洗手间在哪?”
女佣忙侧身让开一条路。
“你自己能走吗?”傅逢安看着她。
万藜水光盈盈的眸子望向他,点了点头:“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