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缩,手腕挣脱着张绪的手,像一条挣脱的鱼。
傅逢安看她,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尾红红的。
一颗泪正沿着脸颊滑落,晶莹的,像电影镜头里坠落的露珠。
张绪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万小姐,那我轻点。”
说着他重新要拉回万藜的手。
傅逢安蹙眉,先一步拽住万藜的胳膊,将她按回水流下,力道有些重。
拇指压在她手腕内侧,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皮肤下急促的脉搏。
“逢安哥……”万藜抽着气,“我真的好疼。”
手还在往后缩回。
傅逢安将她的手攥的更紧,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克制的温和:“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张绪看见自家老板站在水槽前,一只手握着万藜的腕,另一只手调节着水龙头的水流。声音是他没听过的温柔。
张绪突然想起什么:“傅总,是送医院还是请医生过来?”
傅逢安看了一眼万藜的手臂。白嫩的皮肤上已经红了一大片,边缘处隐约浮起几个水泡。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正常应该冲十几分钟,对她伤口更好。
但看到她咬着唇、忍着眼泪往下掉的样子,心里忽然没了把握。
他犹豫了一下:“让医生赶快过来。”
管家这时快步挤上前来,将包好的冰块递上,用英文小心翼翼地问:“先生,用冰敷会不会更好一些?”
傅逢安看了他一眼,语气果断:“这个不行,你去安排车,一会儿可能要去医院。”
管家点头退下。
傅逢安拉着万藜的手,还在水龙头下冲着。
水珠混着浅褐色的糖浆,顺着她纤细的胳膊往下淌。
万藜分不清自己的手臂究竟是冷还是烫。
只觉得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她咬着唇,试图转移注意力,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傅逢安身上。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微小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