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在即，进入新月饭店的有钱人都希望把手中的金银换成古董运往国外，为此不计成本。就算以九门的财力也是毫无胜算。”
张启山抿了口酒，余光瞟到角落里那道单薄的倩影时眼瞳微闪，“进来吧。”
云清微微颔首，径直坐在齐铁嘴旁。
“那我们得准备足够的租金啊！”齐铁嘴嘟囔两句，“上次点天灯的钱还没还我呢……”
“我呢现在就去准备足够的纸钱，准备准备给老五烧了，咱们就把今天定为他的忌日，你看怎么样？”
齐铁嘴说着说着就要走，张小鱼上前一步，将他挡在门口。
“嘿你这臭鱼！我这不就是说着玩儿吗？你还当真了！”他哼了声，转头和云清闲聊。
“全国顶级的古董交易无一例外都在新月饭店进行拍卖，其势力盘根错节，它的规矩黑白两道都要遵守，我们此行除了留意其他买主，还要格外留意楼中的听奴和棍奴。”
“听奴耳力极强，靠耳力可分辨百米内所有声音，拍卖时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们的耳风。”
“棍奴擅长用棍，长棍中藏有毒针，取人性命于几十米外。在新月饭店闹事的人遇到棍奴，五步之内，阎王点卯。”
张启山粗硬有力的指骨摩挲着杯中的冰块，干净的指尖沾染了些许湿濡，看上去莫名有几分涩气。
“新月饭店最近一次的拍卖会转入地下并定了新规，晚上戌时前是早场，戌时后是夜场。”
“早场起码要拍得三个拍品才能进入夜场，新月饭店的拍卖有散座有包厢，包厢可以点天灯。”
“狗五想要的两件东西肯定要等夜场才会出来……”张启山看向垂眼发愣的云清，“清儿，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云清“啊？”了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次我也要去吗？”
“当然，这次九门众人必须拧成一股绳，我们不在，霍文海恐怕会生事端，你留在长沙不安全。”
她的红唇翕动，“首先想办法拍得三个拍品进入夜场，其次要进入包厢之中……”
齐铁嘴嘶了声，“怎样才能进入夜场呢？如今北平达官显贵诸多，就算把九门齐聚也只有可能坐在散客的位置上啊！”
“进包厢的规矩很简单，只要你带的钱够了，你就能进入包厢。”
“一个包厢可以坐两个人，我们起码需要两个包厢。”
云清的眼神一亮，“一个包厢负责把场子炒热，吸引听奴棍奴注意的同时抬高价格，让想进入夜场的人至少要花两倍的价格拍得拍品，以此减少资金损耗。另外一个包厢则是——”
“偷棺材！抢棺材！绑架拍得棺材的人！做一切可以拿到棺材的事情！”齐铁嘴眼神认真地看向张启山云清二人。
“咳咳！”张小鱼出声提醒，齐铁嘴这才收敛一些。
至于如何凑钱，云清就不感兴趣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眶红了一圈，转身回房休息。
张启山眸光沉沉地盯着门口敞开的一条缝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像是满足又像是不满于此。
“集合账目，把你们俩，把你和老九的所有钱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