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被他拽着跑，滚烫的热意从他的掌心攥进她的皮肉之中。
她被烫得几乎想要松手，回头看了眼迅速下落砸进地里的石块后眼皮狂跳几下，强压下抽手的念头，在快累死前一刻从洞内跑了出来。
她松开张启山的手，捂着腰靠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红润的唇瓣苍白一片，瓷白的小脸上失了血色，看上去像是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轻轻一碰就碎了。
塌方在身后轰然地合拢，她脚下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地。
白嫩的手心撑着碎石，掌心被磨破皮，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张启山在她面前蹲下，翻过她的手掌看了两眼，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那上头还残留着一小块干涸的血渍，是之前按过脖子上那块她留下来的牙印。
他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用帕子裹住她的掌心，指尖压着帕子的边角一圈圈地缠起来。
齐铁嘴几乎快累趴下了，靠在两步外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边喘边骂。
张小鱼检查四周的幸存者，目光落在张启山缠帕子的手上，最后看向女子纤细冷白的下巴，嘴唇翕动却并未出声。
张小烬蹲在一旁，左眼镜片被碎石给砸烂了，看起来像是一只独眼龙。
张启山将她拉到身后，松开了手，“先出去。”
碎石在身后轰隆隆地滚落，隔世楼内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闷响。
众人脸上的表情沉重，蹲在她肩膀上的毛毛用毛茸茸的尾巴裹住了她的耳朵。
——
久违的阳光倾斜而下，照在张府外的地砖上，将那地砖映出一道道的金边。
云清被安置在客房里，门没锁，窗户也开着，但院子里里外外都是张启山的兵，不远不近的守着她。
“等九门议完事再议你的去处。”张启山离开时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白。
吴老狗不在，她是重要的目击者不能乱跑。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长叹一口气，从早上睡到下午，又在窗户旁坐了半个时辰，将那方墨蓝色的帕子摘下来放在桌面上后拍了拍趴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毛毛。
毛茸茸的尾巴很快缠上了她纤细柔软的手腕，毛毛讨好地冲她露出肚皮，眼神期待地盯着她。
“毛毛是小狗吗？”她笑着揉了揉毛毛的肚皮，它竟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好啦！在这儿待得也够久了，好饿，我们出去吃一碗米粉怎么样？”
毛毛立刻起身跳上她的肩膀，一人一猴从后窗翻了出去。
她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直到听见热闹的叫卖声后才松了口气。
她在路边摊坐下，朝着灶台后面的大娘喊了一声。“一碗辣椒炒肉面，多加辣！”
“好嘞您稍等！”
面端上来时候热气扑了她一脸，她用力吸了口气，低头开吃，连辣椒油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毛毛蹲在桌角，眼巴巴地盯着她眼里的肉片，伸爪子去够时被她一巴掌轻轻拍开，“毛毛乖，这肉片很辣，你不能吃，等会儿给你打包些清淡的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