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黑影朝着最近的人扑过去,嘴张开的幅度甚至超过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下颌几乎脱臼。
有些尸体都已经腐烂发臭了,竟还能站起来冲向院子里的活物。
云清的盖头被阴风刮下,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亲眼看见满地的黑蛇钻入活人的身体里。
被咬住脚踝后倒下的人再站起来时眼睛已经全黑了,开始攻击自己的同类。
她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罗盘,蛊虫吐出的白色丝线很快让那些本就死去的尸体化作一滩尸水。
一声极短的刀破空声自耳边响起,刀尖将尸体钉在墙上,黑色幼蛇从伤口中钻了出来,尸体很快没了动静。
张海楼一把抽出刀,被那股尸臭味熏得险些睁不开眼。
第二刀横劈在尸体的腰椎处,黑蛇顺着刀口涌了出来,像是被捅了巢的蚂蚁,争先恐后地往外爬,密密麻麻的,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恐怕要当场昏迷过去。
张海楼余光瞥到了石壁上的壁画,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黑蛇会从伤口里钻出来!”
闻言,有人砍断了尸体的手臂,三两条又细又长的幼蛇果然从尸体内钻了出来。
云清一把放倒脚边的火架,迅速朝她爬来的尸体和黑蛇竟往后退了几米。她的眼底迸发出一抹惊人的亮光:“它们怕火焰!”
山神庙内的情况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云清一脚踢开跟前的黑蛇,举着火把往张海楼所在的方向靠近。
“清儿你看!原来上回我在苏亚祭司府上拿走的那把弓是族长的兵器,族长就是用这些弓射杀这些黑蛇的。只是——”他顿了顿,“那把弓我交给小道士保管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来,这样,我先送你出去然后再去找师父。”
云清摇摇头,吹响腰间的口哨后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
这时,那只人身蛇头的黑蛇朝她缓缓走来,足足有鸡蛋大的竖瞳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猛地朝她张开嘴。
一股混着腐肉和尸臭的热风从蛇嘴里喷出来,带着一股让人胃部不停翻涌的腥甜。
蛇信子近在咫尺,分叉的尖端几乎擦到她的额头。
“毛毛!”
黑蛇的头正要朝她落下时,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侧面撞上它的头骨,力道大得像是被一辆满载的卡车碾过。
黑蛇的脑袋被毛毛一巴掌扇得朝反方向偏过去,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像被折断的湿木头。
它的下颚因为惯性猛地合上,发出“咔”的脆响声,粗壮的身体把旁边的供桌扫翻,铜盏贡品滚了一地。
毛毛落在云清跟前,暗红色的皮毛在暗处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余烬,它的体型竟丝毫不输给巨蛇。
“张海楼!云姑娘!”张千军万马和凤凰走到山神庙门口,看到庙里面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时止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千军万马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亲眼看着人们互相厮杀,看着满脸青灰色的“活死人”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害人,满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