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云清猛地睁开双眼,刚转过身就对上了紧闭双眼的张海侠。
她吓得瞪圆了眼睛,想到昨日种种后又松了口气。
“女士,您的早餐到了。”
云清应了声,等到门外的服务生离开后,这才起身将餐给端了进来。
一小碗炖鸡汤和摆盘精致的煎牛排,她用不惯刀叉,找了一双筷子夹着吃。
饭后,她将浑身擦洗过一遍的男人藏在衣柜里,终于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谁啊——”何剪西看到她的脸时一愣,语气结巴道:“你——姑娘,你找谁啊?”
“张海楼呢?”她的秀眉微蹙,视线将客厅扫视一遍,并未找寻到张海楼的踪迹。
“张海楼?你是说瘟神吧?”何剪西突然压低声音:“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吃不喝的,我劝你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我进去看一眼就走。”她起身往屋内走去,身后的何剪西哎了一声,追上前来。
“我听说好像是昨天有什么人被那些刺客给杀了,其中就有瘟神的朋友,所以他才……”
云清的脚步逐渐停了下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跌坐在浴室内透着冰冷潮气的地板上,眉眼之间满是落寞和后悔。
“瘟神!你身上的伤口裂开了!血!好多血!我这就去给你找船医来!”
云清一把扯住何剪西的袖子:“船医都死光了,那群外国人以为他是斯蒂文才给他用好药,你现在去找他们,是想弄死他吗?”
何剪西终于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半天才低头道了声抱歉。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去外面逛一逛吧,我在这里陪他。”
“那,我先出去了。”何剪西摸了摸后脑勺,一步三回头地将门给带上了。
“起来。”她踢了踢张海楼的小腿,男人眼睛也不抬一下,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般,在一夜之间长了不少白发,看着沧桑不少。
张海楼一动不动地跌坐在地上,因为下床而裂开的伤痕正不停往外流血,他刚换上的衣物又被血液给浸透了,很是吓人。
见说不动他,云清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时,男人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来。
凉透了的饭盘在他的手边堆叠了两份,张海楼攥着手腕上的绳子,脑海中回想起张海侠被刺客所杀时痛苦的表情来。
他亲眼看到刺客们将张海侠包围在中央,鲜红的刀子不断往下滴血,轮椅上,轮胎上,全是血!
男人双目猩红,手指猛地收紧成拳头:“虾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师傅说得对,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是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混账东西!”
他低头埋在膝盖上,下巴上的胡青摩擦着膝盖,带来火烧火燎般的刺痛感。
心像是被生了锈的钝刀子一寸一寸凌迟般的割着,疼得他眼冒金星,几乎是死咬着后槽牙才维持住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