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海楼左手扣住最近那人的手腕,右手拇指按在他腕骨内侧某个穴位上——那人的手猛地一松,匕首脱手。
张海楼稳稳地接住他手中的匕首,膝盖在同一时间顶上他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张海楼一刀将其放倒。
身后是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刺客,张海楼的小腿微微弯曲,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态。
锐利的刀刃几次刺入他的身体,他踉跄着往后倒了一步,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唔!”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面前的小孩身上。
小孩手里握着一把利刃,半边刀子已经被血水给浸透了。
他一脚将小孩踹飞,转头又被老头扎了一刀。
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他闷哼一声,捂着伤口踉跄着往后躲:“混蛋!刀上抹了昏黄草毒!”
“张海楼,躲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张海楼下意识往旁边躲开,雪白色的浓稠丝线自身后吐出,缠在刺客的脸上、身上、腿上。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凡是沾染了丝线的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空气中传来刺鼻的尸臭。
云清雪白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尸萤罗盘,青铜罗盘内嵌着三百颗孕尸萤,以难产而死的妇人府中胎脂喂养。
指针是条休眠的尸蚕王,通体呈现出诡异的金黄色,遇阴气则苏醒吐丝,丝线会缠绕在人体身上,雪白的丝线比硫酸还要厉害,一团丝线就能让人凭空消失,彻底化作一滩尸水。
“我去!我果然没看错人!这玩意儿这么厉害?快!再多吐一些丝!”
张海楼捂着伤口往后撤,这时已经有不少刺客盯上了她。
云清踉跄着躲开,罗盘中的尸蚕王腹部空空的,已经吐不出要人性命的夺命丝线了。
她被三两个刺客围在中间,紧握着一根断掉的簪子,簪子扎在最近那人的肩膀上。
身后一人一脚踹在她的后腰上,她低哼一声,身体往前扑倒,光洁的额头磕在床架棱角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流,糊了半张脸,看起来很是渗人可怖。
小猴子猛地从张海侠的身边跳了下来,被拥挤的人群甩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刺耳的叫声。
此刻压根就没人管那只看起来不足成年人膝盖大的小金丝猴。
领头那人一把抓住云清的后颈,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白下去,喉咙里发出被扼住的细碎气音,自额角流下来的血珠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浑浑噩噩抬头时,余光看到有人正推着轮椅朝她靠近。
可随着暴动的人群,满脸急切的男人反而被推得越来越远。
舱室角落的杂物堆里,小猴子的前爪撑着地面,小小的身体不停地发抖。
它看着云清的脸一寸寸变成青紫色,看着那人的拇指陷进她喉管两侧的凹陷里,漆黑的眼珠子瞬间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