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路从京城到大漠走了大半个月，萧云清的大腿内侧在马上磨破了皮，夜里将士们休息时，她摸黑寻找金疮药。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条缝隙，谢燕来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抬脚踏入马车内，窄小的空间瞬间被他占据大半。
男人走到她的身边，借着窗帘缝隙里折射进来的月色，压着嗓子半跪在她的脚边。
“清儿，将衣裳脱了。”
萧云清抬头看了眼他难辨的神色，眼神犹豫。
“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不是么？”
她深吸一口气，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衣物堆叠在脚边。
谢燕来的眸子发沉，幽深寂静的眼底隐隐闪烁着幽绿色的暗芒。
他的下颌线紧绷，动作轻柔地替她上药，药粉撒上去后，她没忍住低哼出声。
呜咽的声音响了一瞬就被她伸手捂住，她紧咬着下唇，不想发出声音。
谢燕来掐住她尖细的下巴，布满老茧的指腹微微用力，她只得被迫张开嘴。
男人将手臂贴着她的软唇，刚用皂子洗过的身体清爽紧绷，并不难闻。“疼就咬我。”
萧云清半点儿没和他客气，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臂上，虽然是放松状态，可那紧实的肌肉还是叫她有些牙疼，眼尾被刺激出了生理性泪水，要落不落地挂在长睫上，很是可怜。
好在谢燕来的动作很快，给她上完药后伺候她穿上衣裳。
“好在眼下并非夏日，天气一热，伤口还会发炎……”谢燕来将她抱在怀中，清瘦有力的身体充当肉垫垫在她的身下。
萧云清的长睫微颤，夏日里她不爱靠近谢燕来，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意，唯有冬日里她才肯抱着他，多亲近他一些。
热意上涌，她的眼皮耷拉着，有些昏昏欲睡。
“三日后便能抵达大漠边境了，战士们一路省吃俭用，带的军粮和武器倒是不少，希望能扛过这一场劫吧……”
她的声音懒懒的，到后面时几乎彻底没了声音。
谢燕来低头蹭了蹭她柔软的面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应下一个淡淡的红痕。
他揉了揉女人饱满柔嫩的耳垂，落在她腰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会的好，有你在，一切都会好的。”
绿色的树木越来越少，迎面而来的寒风刺骨冷冽，萧云清伸手挑开马车帘子，迎面和逃难的百姓们擦肩而过。
百姓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无一例外都是面黄肌瘦。
萧云清心下不忍，让暗卫将军粮匀一部分出来给他们。
暗卫低头应是，分到救命粮食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谢恩。跪在地上时，有些百姓的脊背瘦得都凸了起来，看起来已经和骨头架子没什么区别了。
萧云清看得眼眶有些发酸，装粮食的手一抖，多给匀了些。
当晚，士兵们碗里的粥稀了不少。好在他们常年行军打仗，最饿的时候什么都吃过，并未因此心生怨怼，反而吃得更香了。
月朗星稀，萧云清派出去探路的兵马还未回来，她睡不着。